影星米Ax作家英O
英sir带球跑狗血剧有!注意避雷!
本文不涉及任何除米英外米或英相关原作CP
阿尔弗雷德:柯克兰家族认可度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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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在W国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在家的晚餐时间大约是七点,那是一个经过几次实践时候得出的结论,艾米丽恰好写完自己的作业,亚瑟的写作差不多告一段落,阿尔弗雷德自己则是能在这个时间之前做好三个人的晚餐—当然只要他当天没有工作—然后上楼敲父女俩的卧室门,在他们感受到饥饿之前,用香喷喷的饭食唤醒沉睡的味蕾。
柯克兰--琼斯家的吃饭时间一直都是七点。
柯克兰家的吃饭时间一直都是八点。这里就不得不提及柯克兰家传统的饮食文化。
早晨吃饭时间大多在七点到九点,由个人当天实际情况决定,午餐则是下午一点,晚餐是晚上八点,在午餐到晚餐的中途则有一顿极富地域特色的加餐—下午五点左右的下午茶时间。下午茶尽管以喝茶为主,但三层塔上不乏会有些杯子蛋糕、水果塔等甜食,以及英式松饼和司康饼干等能够垫饥的食物,柯克兰家的四位少爷在谈论过正事后,便直接坐在休息室里享用下午茶,亚瑟不久前才吃过了粥和面包,还没有到腹中空空的地步,可耐不住庄园里自制树莓酱的甜香,捡起饼干涂上果酱和奶油一口一口吃了不少(威廉把英式松饼也涂上果酱放到他手边,斯科特实在看不过去,盘算着让布朗太太给他装几瓶带回家里去,帕特里克贴心地帮他在红茶里加了两勺炼乳),边吃还边感叹那么多年不回家着实是忘记了这等人间美味。
艾米丽和黛安娜在镇上游玩,小镇的百姓对柯克兰家很是爱戴,一听说是柯克兰的小孙女来了都热情得很。面包店的老板娘赞美了她的容貌给了她一个装满了刚出炉贝果的纸袋子,酒吧的老伙计把两罐橙汁塞到小姑娘的口袋里脱下帽子对她行了个花里胡哨的礼逗得艾米丽笑个不停,杂货店的老板可就实在多了,拎着布袋子跑来跑去,把他嘀咕着能用上的东西都扫进去,叫艾米丽接了个满怀。
乔治在亚瑟离席之后也没有了再谈论下去的兴质,打发走自己的三个儿子,他让约翰逊管家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午餐。
所以一直从午餐到晚餐之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的,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人。
阿尔弗雷德原本可以像亚瑟他们一样享受下午茶,可在他离开房间去寻亚瑟的时候,正巧撞见了看完书正在上楼的乔治,都打了照面他也不好装作没看见,乔治拄着手杖站在楼梯口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于是阿尔弗雷德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乔治有种不怒自威的仪态,和亚瑟如出一辙的眼眸中透着阿尔弗雷德并不熟悉的尖利,在他面前后者多少都有些胆寒。站在他身边的约翰逊管家似乎对他从亚瑟房间里出来这一情况颇有微词,但—出乎阿尔弗雷德意料地—乔治反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昂着头,等待阿尔弗雷德来对他行礼。
“Mr.Kirland。”阿尔弗雷德走上前。
约翰逊管家提醒道:“琼斯先生,请称呼老爷为【Lord Rosamond】”
阿尔弗雷德一愣,才想起来眼前这位便是【爵士】,这个国家传统意义上的贵族。亚瑟没告诉过他这些,他们每次一谈到亚瑟英国老宅的事情,后者就会想犯了什么忌讳那样说话含糊不清、一言蔽之。因此阿尔弗雷德所有知道的亚瑟【身份特殊】,结合弗朗西斯说过的柯克兰家【有权有势】,也只当他可能是什么从政世家的小少爷,受不了家里安排的婚姻一定要自己出门来闯荡,便也没怎么真的放在心上。一直到他踏入对他而言只存在于背景板和贴上取景专用标签的城堡。这是亚瑟从小生活的地方,他才意识到,亚瑟和弗朗西斯避而不谈的家庭,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和亚瑟之间的距离,又怎么是仅仅分开的那几年可以一概而论的沟壑。
“我没有想到能那么快见到你,琼斯先生。”乔治一改之前的无视态度,他背过身跨下一格台阶,“如果你现在没有忙着做什么,我想要邀请你来我的书房。”他继续走下楼梯,“关于我那不省心的幺子,我想你也应该有很多话想要跟我说。”
乔治尽管用的是商量的口气,但完全没有给阿尔弗雷德回绝的余地。这场对话来得太快,阿尔弗雷德在跟着亚瑟上专机的时候便知道这是一场逃不过去的劫数。他应下来,在约翰逊管家的指引下,跟着乔治来到一层书房,正是刚才乔治和柯克兰家兄弟四人谈话的地方。
乔治坐到自己方才的位置上,阿尔弗雷德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好,他自翊并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个性,他在十多岁还没成名的阶段就上过百老汇,面对过千万人的大舞台,二十岁出头开始赢下一座座奖杯,每一次的成功、失败他都能够在万众瞩目下表现出自己最优秀的状态。可在乔治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快十几年的阅历如同泡影,依然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人。
“您是,要给我一张支票了吗?”阿尔弗雷德故作轻松道。
乔治看了他一会,才开口,阿尔弗雷德的话并没有让他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他是在十二年前告诉我,他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且为你诞下子嗣。那么我会这么做的,因为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他分不清好恶,需要我出面去帮他扫清障碍。可现在不同,亚瑟他仍然相信浪漫和爱情,可他并不会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冲昏头脑。”乔治接过约翰逊递给他的红茶杯,轻呡一口,“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他。如果你真的能够用一笔可观的经济数目就打发走,你不会跟着他来这里的。风险太大了。”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同样接过约翰逊给他的红茶杯,轻声道谢,握在手里,感受茶杯微烫的温度。
“所以,琼斯先生,我想要知道,你现在的【价码】是多少?”
阿尔弗雷德一瞬间就觉察到对方话语里的恶意,他微微蹙眉,尽量温和地反问:“您是指需要什么我才愿意离开亚瑟?”
乔治点头:“是的,而且实不相瞒我至今都认为,你并不值得我的儿子深爱,他值得更好的人,一个可以给他带来更多利益的人。”
阿尔弗雷德皱眉,脱口而出:“到底是给他带来利益,还是给整个柯克兰家带来利益。您会选择波诺弗瓦家族,看中的只有柯克兰家的利益,而不是亚瑟本人的。”
“看来你了解了不少东西,而我并不以为耻,琼斯先生。”乔治不为所动,他甚至淡淡笑起来,“只有整个柯克兰家族在正轨上朝前迈进,作为家族成员的个人才能拥有最大化的利益。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价码,与那些情感也好、忠诚也好都无关,只是诱惑不够大罢了。你一定也拥有自己的价码。你可以告诉我,是和更多知名导演的合作机会,还是更高的奖项?我手上人脉有很多,而且我的头衔在很多时候也是为我的行为合理化的通行证。”
“我并非对那些东西感兴趣的人,不可能构成你所谓的【价码】。”
“不,你很感兴趣。”乔治摇头,“你愿意和他在一起的条款我看过,那份同居协议书,上面要求亚瑟未来两年内所有商业化的剧本优先让你出演。”乔治重新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这就是你所认为的他和你在一起的【价值】。而我现在可以为你提供更高的价格,说给我听听吧琼斯先生,你的野心有多大。”
阿尔弗雷德知道对方在尝试激怒自己,他耸耸肩,作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我的【价码】是买一块郊区的土地种种田,养条狗,然后和亚瑟一起变老。如果可以我们还想要个孩子,当然了这要看他的意思。”
乔治的脸色冷下来:“安逸而普通的生活方式不该是你的追求,琼斯先生。当然也不应该是我儿子的。”
阿尔弗雷德失笑:“我以为亚瑟和我该有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由我们俩来决定的。”
“并非如此,琼斯先生。只要亚瑟一天还姓柯克兰,还是这个家里的人,我就不能纵容他拥有和这个家族身份地位不匹配的生活方式。”乔治这么说,云淡风轻,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如果我没有办法确定你能够给他的生活好过他现有的、这个家庭能够给他的,那么我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而如果他执意要跟你在一起,我会把从族谱中除名。”
阿尔弗雷德脸色沉下来,不再笑了。
乔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阿尔弗雷德没有反驳什么,便点点头,稍带赞许:“看来你确实很了解我的儿子,你没有说出类似他现在也没有在依靠着我生活的胡话。因为你也很清楚他会回家,即便他对我、对他那几个哥哥有诸多的不满,这个家对他而言都是无可替代的归宿。我的儿子当年一个人跑出去,也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和波诺弗瓦结婚的【价码】没有他的自由和爱情来得重罢了。只要他想通了,这个家随时可以接纳他。”
阿尔弗雷德有些被激怒了:“那您认为亚瑟的快乐和幸福有【价码】可言吗?”
“我当然认为有。”乔治回答,“那就是富裕。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一句熟语【Poverty is the root of all evils.】,富有,才是快乐和幸福的根本保障。也许富有的人并不一定快乐,但快乐的人一定富有,如果连基本的底层需求都没有办法用金钱去保障,那么怎么去达成自我实现的需求,而没有自我实现的需求,一个人怎么能算上是真正的快乐。这也是为什么即便从家里离开一个人到外面去生活,我在经济上都绝对不会亏待他。我希望他用所有的时间去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碌碌无为成为一个只知道为生计奔波的可怜人。他在我的引导下选择了他认为最好的道路,他的幸福来源于我给予的富裕的生活环境。”
阿尔弗雷德直言:“如果你认为亚瑟的幸福和快乐来源于对自我价值的追求,那么在那之前,他的【社交需求】,也就是我,就不可能被单独排斥在外。是他选择来爱我,他能够在我的身上体会爱与被爱,他的【情感和归属的需要】目前为止,只有我能够满足他,他的爱情以及所需要的亲密性都来源于我,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幸福,也来源于我。”
乔治不为所动,冷笑:“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价值,所以你是想要告诉我,你这是在有恃无恐吗?琼斯先生。因为我的小儿子可笑地爱着你,玩着你们俩之间的那些感情小游戏,你就以为能够永远如此吗?”
“我确实这么认为。”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回答,“一如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爱情是需求的一种,我们都需要对方来满足自身爱与被爱的需要。”
“在现实面前,这些东西根本一文不值。好好想一想吧琼斯先生,如果你们没有办法维持现在的生活,他还会选择站在你身边吗?”
阿尔弗雷德回击:“我有经济能力可以养活他,他现在也足够富有。所以我不明白......”
乔治打断他的话:“你的工作很不稳定琼斯先生。当然,我知道你曾经上过演员收入排行榜,你对自己的资产持有量很有信心。可是你马上就要一无所有了琼斯先生,你的收入完全来源于你的名声,而据我所知,因为我的儿子,你的名声开始变得不太好了,你失去了一部分的追随者,也失去了一部分谈好的片约和商业代言。更可怕的是由于你们的事情不停地膨胀发酵,完全没有按照预期的走向发展,你的公司有意愿要跟你解约。而这一切,你都并没有对他说。”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
“这是一个毁了你事业的人,我不相信你会对他忠诚。你不过是在当下的情况里,他为你诞下子嗣,你在所有人的推波助澜下才会和他在一起。”乔治瞥了眼阿尔弗雷德放在膝上握紧了的双拳,“可你们拥有了一个新的秘密,在那么繁复的过往还没有理清的状态下。你没有告诉他你们将面临什么,你也没有告诉他他其实对你来说简直是一个罪人。而你还自私得想要就这样欺骗着他,用爱情的蜜糖和谎言去蒙蔽他。而一旦等这一切都过去了,他就会变成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到那个时候,琼斯先生。”乔治甚至笑了一下,“你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弃之如敝履。”
“不,”阿尔弗雷德强硬反驳,“我不会这样做。”
“你曾经做过这样的事,琼斯先生。”乔治不理会他,继续道,“外界称你和凯特·史密斯小姐的搭档为金童玉女,你便和她相处了几年,后来我儿子出现了,你发现他可以为你带来更大的利益,你便直接抛弃了史密斯小姐,转而和我的儿子在一起。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但凡有一项更大的利益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能轻易抛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爱人。”
阿尔弗雷德无言以对。
“所以琼斯先生,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不应该让他经历这些,你已经伤害过他一次了,在你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儿子第二次。”乔治用凌厉的眼神注视着阿尔弗雷德,“作为一个父亲我没有办法把儿子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作为一个家族的当家人,我也不可能接纳你成为我们家族的继承人之一。请你好自为之琼斯先生。”
他站起身下达最后通牒:“在柯克兰家的这几天我会尽到做主人的义务善待你,而在离开这里之后,也希望你可以尽到自己的义务,坦诚告诉我的儿子,你没有办法给他幸福的事实。”
说完,乔治正想离开,阿尔弗雷德却开口了。
“Mr.Kirkland,”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约翰逊管家再一次纠正他之前抬起头,朗声道,“抱歉我是美国人,你们封建时代遗留下来的称谓并不是适合生长在自由国度的我,我的国家倡导人生而平等,因此我的答案是不,我的思想观念并不准许称呼您为【Lord Rosamond】。”
阿尔弗雷德停顿一下,转而道,“我尝试去尊重您,因为您是亚瑟的父亲,所以我把您当做长辈,您说的话我想我应该谨记于心,因为您有那么多我无法比拟的人生阅历。可我现在发现我实在错得很离谱。而且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惊讶,亚瑟为什么会从这个家里逃出去。您的教育观念非常不可理喻,柯克兰先生。您口口声声说自己了解亚瑟,通过亚瑟,您以为您也可以了解我。但恕我直言,您的言语之间我并没有听到任何的一点尊重,您把亚瑟和我的感情比作游戏,把亚瑟的幸福当作是可以用金子垒出来的砝码,还自认为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你口中所谓的现实面前【一文不值】,可您又自相矛盾地说亚瑟可以在您给予的【底层需求】之上,去实现自我价值,那么请问,在尊重需求和社交需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他该如何按照您的意愿去实现自我价值。
“您问我离开亚瑟的价码是什么。而我作为一个有财力支持也有社会地位的人,在遇到他之前我认为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是多拍几部好电影,而在遇到他之后我发现自己的价值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爱人以及一位合格的父亲。所以我重新回答您的问题,柯克兰先生。我的价码是我和他能够分别从一个别的什么人身上得到爱与被爱的需求,换一种更加世俗的,在您口中更加幼稚的方式来说,那就是除非他爱上了什么别的人,他不再需要我,那么我就会离开您的儿子。”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平视乔治。
“您问我如果因此一无所有会不会记恨他,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他刚认识我的时候,我便是一无所有,我甚至只给了他一句酒后的胡话做承诺,而这八年来,在重新遇到他之前,我一个字都没有回忆起来过,可他依然来到了我身边,他依然愿意重新给我一次机会。您说我是有恃无恐,也许是的,可您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感激他,又有多后怕。而如果我要因为遇到他,爱上他而付出我八年来全部的努力,那么我甘之若饴,因为对我而言他远比那些重要得多。
“您为我的经济情况感到担忧,认为这样的我没有办法给亚瑟幸福。可富有如您,拥有那么大的一座城堡,您有比我和亚瑟加起来多几十倍的财产,您拥有整个小镇人们的尊重。但您把自己的儿子推到了看不到的地方,让他回家一次都要找公事公办的借口,这样的生活,您觉得自己幸福吗?
“我和亚瑟可以很幸福,因为我们尊重对方,因为我们彼此相爱。
“未来会发生什么,会出什么事,我没有办法预知给您,所以我没有办法让您相信,我们会永远需要对方,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再一次把我蒙在鼓里,再一次往我手里塞一把能捅伤他的刀。”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带着痛苦和挣扎,略带疲惫地请辞。
“就这样吧,柯克兰先生。感谢您的建议,我会把我现在所处于的困境告诉他,可我不可能离开他,除非他先选择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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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离开,约翰逊依然是微微昂着头眼神中带着固有的傲慢目送他,而乔治没有再叫住他—像他之前对亚瑟做的那样,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没有谈完,还没有谈出结果来—他在底层走了一圈,也没有在任何房间里听见交谈声,他凭着记忆走回亚瑟的房间,一推开门,便看见自己此刻最想见到的人正坐在床上盘着腿看书。
亚瑟换上了一身居家服,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红茶和一碟糖果,艾米丽侧躺在他身边,窝在亚瑟大腿上,跟他一起看书,两人见到阿尔弗雷德到来都对他笑了笑。
“你到哪里去了?”亚瑟问,阿尔弗雷德走过去坐在床沿,俯下身亲吻女儿柔软的卷发,英国人从碟子里拿了一颗糖递给他,“你尝尝看这个,布朗太太做的糖果很好吃。艾米也很喜欢。”
阿尔弗雷德没有把和乔治见面的事告诉亚瑟,一来他不想让亚瑟徒添烦恼,二来他想要先和亚瑟说关于自己工作上的事,可艾米丽也在这里,他没有办法在女儿面前说这些,便接过糖果,随意开启了话题:“艾米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家三口随意聊了几句就有侍者过来敲门。
晚餐时间到了。
艾米丽因为年龄限制,无法在晚餐时上餐桌用餐,黛安娜带着她回房间用晚餐,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来到晚宴厅坐下后,没有见到乔治的身形,威廉引导男仆上菜,同时告诉亚瑟:“父亲说他还需要些时间,让我们先用餐。”
阿尔弗雷德对此在心里表示赞同,天知道他已经快饿晕过去了,亚瑟则是微不可见地蹙眉,没有将疑惑说出口。
乔治不在的饭桌上气氛还是比较活跃的,由威廉引导话题,他们聊了各自的工作,生活,甚至是爱看的电影,喜欢的宠物。阿尔弗雷德知道了庄园里曾经养过一只拉布拉多犬,后来因为太老才过世了,亚瑟小时候因为这个伤心了很久。
“这才是你不愿意养Stevie的真实原因?”阿尔弗雷德问,“因为你害怕要重新经历一遍生老病死。”
“不全是这个原因,但确实有。”亚瑟回答,“主要还是因为你不在家没有人能去遛他,他会很寂寞。”
“我明年打算给Stevie找个妻子,然后养一只小狗崽,这样子他就有个伴了,而且要是Stevie不在了,我们也不会太难过。”
“这是个好主意。”斯科特拿膝盖上的餐巾掖了下唇角,半开玩笑地轻蔑道,“你还可以直接叫那只狗崽是Stevie,就装作自己养了一只永生狗。”
他们正这么说笑着,约翰逊管家打开门,乔治走进来,五人站起对他行礼,他坐到主位上,正铺开餐巾打算垫在盘子下,就见阿尔弗雷德的餐巾铺在膝盖上,而其他所有人的餐巾也都铺在膝盖上。
乔治的胡子抖了抖:“没有礼数。”
“我以为这是个家庭聚餐。”亚瑟说。
餐桌上没有人敢说话,过了许久,乔治才松了口。
“Sure it is.”(你说得对)
一家之主从善如流地把餐巾抖开平铺于膝盖上,即便如此,他的动作里还是夹杂了一丝丝僵硬。兄弟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讶然,而阿尔弗雷德则是咬着叉子掩饰笑容。
乔治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可是在婚请宴上你们就不能这么无礼。”他装似无意地一句话带过,开始用餐。
“谁的婚宴?”提问的是阿尔弗雷德。
“是哪位表亲要结婚了吗?”威廉斟酌着,问了个不太失礼的问题。
“还能是谁的,你难道忘了你下午对我说过的话吗,琼斯先生?”乔治没有理会自己的儿子,直接对阿尔弗雷德发难,他不满道,“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记性居然还不如我。”
“所以您是,”阿尔弗雷德有些不太确定,他跟亚瑟对视一眼,重新注视乔治的目光,“您是同意我和亚瑟的婚事了,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不会太赶吗?”斯科特红红的眉毛都要连成一条了。
“他们总是要结婚的。”乔治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的问题,反倒是对着斯科特冷哼一声,“难道要像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同居在一起吗?
此时的乔治似乎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位不讲道理、刻薄腐迂的老人。
“明天我会亲自去格洛斯特大教堂见西伯罗克神父,说服他给予你们婚配祝福。刚才我已经在电话里跟他说好了。”乔治切开羊排,看了眼正在对着亚瑟使眼色表示爱莫能助的三兄弟,点名道,“你们三个人也是,该去做婚礼的准备了。我们家这么多年没有举行过本族的婚礼,这一次一定要举办地盛大隆重。”
在三兄弟领取任务之前,却有另外一个人先开口了。
“我认为那太着急了,父亲。”是亚瑟,作为婚配的一方,他的言辞举足轻重,“我还,我们还,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乔治冷声道:“你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所有的事情家里都会帮你打点好,你只需要去量个身型,挑个面料即可,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根本不需要你操心。”
“可这是我的婚姻,我认为应该我自己做主。”
“你在家办是最好的选择,难道你要去那个国家去领证吗?这件事没有你做主的余地!你要是想自己操办,等你去那里了你们自己办,我管不了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亚瑟的声音急切起来,“我们,没有必要急于现在不是吗?而且举办一场婚礼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了。”
“那些事仆人都会办好。”
“可是这太赶了!”
乔治把银制的餐具重重往餐盘里一扔:“那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们可以等到两年的合同到期之后,等到我们双方都认为结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再进行这个步骤也不算迟的。”
“阿尔弗,我是说,我们俩都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亚瑟转过头来看阿尔弗雷德,他的眼神里装着渴求,似乎迫切地想要得到肯定,阿尔弗雷德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给出附和的答复了,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的大脑没有一刻比当下更清晰地认识到,他和亚瑟之前的曾经所带来的最令他痛苦的影响,不是他永远会觉得对亚瑟有所歉疚,不是亚瑟记者会上短暂的迟疑,不是公司的解约意向。
而是亚瑟根本不愿意把剩下的人生交付给他。
他两次在公众场合下答应了阿尔弗雷德的求婚是因为知道那是当时情况下最优的解决方案,而在方才的场景下,一时冲动全凭本能做出的决定,他开始抗拒,他不愿意这样。
也没有比这个事实更让阿尔弗雷德心寒的了。
“No”
所以他拒绝了亚瑟。
他想告诉亚瑟
——当我在机场对你求婚的时候,我就是想要和你结婚的。
他想告诉亚瑟
——我没有在骗你,没有在演戏,我不会再一次抛下你,不会再一次背叛你,我会永远爱你。
他想告诉亚瑟
——I just wanna marry you .(我只是想和你结婚)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他也发现,有些话说出来,对亚瑟而言,也许也不过是一句话的轻重。
阿尔弗雷德突然觉得喘不上气,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而他想要离开这里,这个小空间已经让他觉得头晕,于是他放下餐具,走了出去。
阿尔弗雷德站在城堡门口发呆,城堡附近的设施没有改造得趋近现代化,煤气灯隔了好几十米才有一盏,昏昏暗暗地看不清楚。夏天夜里的蝉鸣不停,但也是隔着草坪的庞大距离,并不觉得吵。他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就只是站着呼吸已经耗费他所有的精力了,脑袋没放空多久,亚瑟就过来了。
英国人带了一件长袖的外套,走出门就穿到身上,他抱着手臂走向阿尔弗雷德,他慢慢走过去,越是靠近越是迟疑,可最后,他还是走到阿尔弗雷德身边。
“你想要,回去书房里喝一杯吗?我家自己酿的葡萄酒很不错。喝完一杯,我们可以去陪艾米。”亚瑟找了一个不错的话题,“或者我再准备些三明治给你,刚才你都没吃多少。”
可阿尔弗雷德毫不领情,又或者说,他实在是累了。
“亚瑟,我没有办法这样做,我没有办法在你面前粉饰太平,当然如果我想的话我当然可以对着你微笑,然后拉着你回房间,装作无事发生,可是我不想,亚蒂对不起,我不想这样。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所以我不想在你面前演戏。That’s killing me.(那太痛苦了)”
阿尔弗雷德抓抓脑袋,手指陷在自己的头发里,他重复了几遍这样的动作,还是没能冷静下来。他转过身,面对亚瑟。
“我还是想问你,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抱有希望呢?】可是我不能这么问,因为每一次,每一次在我想问的时候,在我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我都会想到那一天的你。”他深吸一口气,“你表现得不能再更加不安了,亚瑟。你的信息素会变得非常不稳定,你的情绪起伏会变得很大,你整个人的状态都好像是在地狱里,而这一切会让我觉得很难受。这会让我一遍遍地想起来,是我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你再对我有所希望,让你再相信我一次呢?”他咬紧牙关,语气低下去,摇了摇头:“所以我没有办法来问你,我问不出口。可我又很想知道,我要怎么做,你希望看到什么,才能让你在我身边安定下来,在我身边不要表现得对未来那么彷徨不安。”
亚瑟正想开口,阿尔弗雷德痛苦的眼神将他逼退,同时后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构思自己所有的未来都是从这一假设开始的。而我在构想未来的时候,你甚至没有把这一前提放进你的人生里。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事实。”
“我曾经说过希望你可以把门打开,然后我会走进去拥抱你,”他哼笑一声,手指摸了一把鼻尖,“而我现在发现你确实把门打开了,可是你自己也搬走了,你留给我一间空房子,要叫我一个人住在里面。”
“阿尔弗……”
亚瑟伸出手想要轻抚阿尔弗雷德的手臂,他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前者的触碰。
“亚蒂,如果你现在不想谈我不会逼你,可是今天晚上我会去别的房间睡因为这个问题并没有过去。我们一旦开始聊天,这个问题就会反复存在,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回去之后。所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给我一点独自相处的时间可以吗?”
亚瑟眨眨眼睛收回手,也往后退一步,没有回到城堡里,他伸出的那只手握成拳垂在体侧,微微背过身去,没有再朝着阿尔弗雷德的方向。
“你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吗?”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那盏老旧的煤气灯闪烁得耗尽了力气,也许是那些林子里的夏蝉奋力歌完一曲,英国人这么问,甚至转过脸对阿尔弗雷德勾起一个笑容,如果不是他语气里带着不易觉察到的颤抖,阿尔弗雷德或许会被这笑容蒙骗过去,以为他真的不为所动。
“如果我们之前说的【彼此了解】的部分还作数,如果你还没有生气到想要直接离开,那么我想带你看看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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